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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高误事“三个段子”
一号酒仙
“酒仙”正定县人,男性,48岁,嗜饮。曾经因为醉酒,打过人,挨过铐,当然也出过车祸。
“我现在不喝酒吃不下饭”。张怀远的痛处在于:不喝酒难受,吃不下饭;喝了酒就多少能吃些了,但一喝就得喝够;够了肯定要难受;然后下定决心戒酒,不再喝,但不喝点酒又难受。
张怀远酒龄20多年,每次喝白酒多在1瓶左右,最高记录是一天喝了两瓶半白酒。现在的状态是,早上起来就得喝,不喝浑身难受。
汽车是老张喝酒的缘起。10多年前,靠贷款买车搞运输起家的张怀远,因为贷款多,压力大,“靠喝酒释压”。张怀远一般在两种情况下要喝点酒,一是挣钱高兴啊,高兴了喝;二是不挣钱,着急,也喝。换句话说,很少有张怀远不喝酒的时候。因此,酒量越来越大,后来竟成了一方“酒仙”--“此公极善饮,跟他对喝定吃亏”--这是别人给他的评价。
老张手里握有三个“段子”是自己酒过量时误事之经典。
这第一个,逆行。跑运输时从山西往北京送煤,在北京市德胜门附近因醉酒上错了道,警察大叫停车驶离,但老张不为所动,警察大怒,上前将老张铐走。老张说,当时我想动,但手脚不听使唤了,倒霉催的,没办法;第二个,挡道。从张家口往北京送煤,到了怀来县加油,因为喝多了,去加油时人家还没上班,就把车停在了加油站旁边的石油公司门口。后来人家都来上班了,老张却睡着了。石油公司的小车想出门,拼命摁喇叭,但始终不见前面的挂车动。年轻气盛的司机不耐烦了,上前拉开车门,拽下老张摁住就打,老张虽然堵路理亏,也不甘受窝囊气,抡起扳手。结果,车被扣了一周,还到交警那里交了罚款;这第三个,醒酒。有次老张拉到北京的煤没人要,心里难受,到饭馆喝了4两酒,然后到顺义县为煤找买主。车开到亚运村附近时,警察拦住了一辆左右摇摆的货车,将司机拉下来强制醒酒,两个多小时后见司机清醒了才让走。老张说,那个人就是我......
这些段子老张极少外传,因为不太光彩,尽管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。
因为有了酒瘾,老张1993年7月把车卖了,不敢开了。车不开了,酒量倒越来越大,饭量越来越小,身体越来越差。
为彻底戒掉酒瘾,张怀远先后去过三次医院,最多一次在里面住了一个月,可以做到不喝了,但出来后别人一劝,就没有底线了。得;多少喝点。可是一开戒,喝少了又不过瘾,于是......
半斤一过刹不住车(2号“酒仙”)
35岁的大李是一名公交司机,他曾经对记者信誓旦旦地表示,可以在报纸上用真实姓名报道他的“事迹”,但见到记者后变了卦——怕她爱人有压力。
大李的酒量并不是太大,半斤左右。但半斤白酒是大李的临界点了,过了半斤就控制不住自己了——不是醉了,每到这个量,就得喝够,不喝够心里难受。但喝够就意味着夫妻将有一场战争,已懂事的儿子每每受伤害。
大李为此苦恼,大李对半斤酒的解释和把握是:人多的时候,比如参加婚宴,从来都不会喝多,那样会丢面子。但回家的路上得找个饭馆,把没喝好的酒找补回来。但这一找补,就会过量。
大李的职业对他很不利。公交司机早出晚归,两头见黑,白天注意力高度集中,回家后就想放松一下——不喝酒睡不着,喝好了才会睡得踏实。
因为多次为喝酒和妻子拌嘴,大李现在喝酒的时候很小心,一般都偷着喝。大李说:“一没有人在家,就想喝两口,但喝酒得看着表,一看媳妇快下班了,就马上清理战场,人家不让喝,就得注意着点。”
李嫂说:“有时候我下班回来,他在看电视,房间里有酒味,就问他是不是又喝酒了,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说没有,谁喝谁是小狗。喝了就喝了呗,但撒谎,我最见不得这个。有时候也觉得他既好气又好笑”。
大李为此而加倍苦恼。来个朋友,本来一瓶酒喝了正好,但半斤之后,酒瘾被勾上来了。朋友走后,总是找借口下楼买酒——家里有酒(也有妻子)不能喝。到了楼下二两一杯的酒三两口就下去了,然后上楼。过会儿又憋不住了,再下去...最多的时候下去过四五次,一直到喝够。
大李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,知道自己有酒依赖症,想治好,为此还扎过针、吃过药、咨询过医生;也知道酒喝多后,等待自己的是“一场战争”,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。
“我现在最盼望有人能发明一种戒酒的药,无论多贵,也买”。
一对恋人两个“酒鬼”(3号、4号“酒仙”)
几番周折,终于见到了小丁和她的前任男友阿明。这一对曾经的恋人,因为记者的采访,又坐到一起,开始都有些不自在。“她还是没有戒掉,太难了,”阿明首先打破沉默...
小丁和阿明的恋情,缘于酒,也止于酒。两个人在石家庄做生意,都不是本地人。4年前的一场酒席,让他们走到了一起。当时,在某饭店打工的小丁才23岁。自小酒量就特别好的她在酒桌上频频举杯,放倒了一桌壮汉。小丁的酒量让阿明惊叹,暗暗敬佩这个女中豪杰。比小丁大7岁的阿明偏偏也贪爱这杯中之物,之后便常常约小丁出来飙酒。在与小丁的数次过招中,两个人相爱了。每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不喝个昏天黑地决不罢休。开始是不醉不归,慢慢地醉也不归。“我跟他在一起,每次都喝得很放纵,很尽兴。那时候我们都觉得世界上什么烦恼都不存在了。”小丁姑娘坦言。“没过多久,我们同居了”。
两个酒鬼在一起过日子,结果可想而知。两人都常常因为喝酒误事,在一起的时候喝,不在一起的时候也喝。有一次阿明跟朋友在一起喝酒。三瓶白酒下肚,自己感觉并没有醉,就不听朋友的劝告,独自驾车回家了。路上酒力发作,方向盘怎么也不听使唤,车子突然向自行车道冲去,撞倒了一位姑娘。姑娘的男朋友不干了,揪着他的衣领跟他理论。阿明趁着酒劲跟人在马路上厮打起来。交警闻讯赶来,阿明不管三七二十一,挥拳向交警打去...阿明被带到了派出所,当通知小丁去领人的时候,小丁正和几个铁杆酒友在酒吧猜拳。酒酣之后,小丁居然把阿明还在派出所等她的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“不是不想戒,实在是戒不掉。”对于这一点,两个人倒是有相同的体会。
小丁说:“我从小就喝酒,几个月的时候,爸爸就给我尝过白酒的滋味。喝习惯了,就跟吸毒一样,戒不了了。我一般每天要喝一瓶多,他比我还要命,要喝上两三瓶才叫痛快!”同居后的日子,就这样有一天没一天地过着。直到那天小丁出事,才将这一段酒缘做了个了断。
“那是两年前了吧,好像也是春天,”阿明在小丁轻轻的啜泣声中痛苦地回忆。2001年春天的一天,阿明下班回家,进门看到地上丢得到处是酒瓶子和男人女人的衣物。而他心爱的小丁,正在他们的床上和另一名男子相拥而睡。阿明顿时怒火冲天,冲进厨房去拿菜刀。床上的男子被惊起,挨了阿明一刀之后,只裹了一条被单夺路而逃。
阿明和小丁分手了。尽管小丁苦苦解释自己是喝多了,但是这份泣血的酒缘是无论如何也继续不下去了。
酒鬼丈夫难以招架(5号“酒仙”)
5月17日,在省会的民心河公园,记者见到了冯炎女士。她今年50多岁,是某厂的退休工人。二十几年前,嫁给了英俊的刘成。30岁那年,有了女儿。这个原本幸福的家庭,但却被酒搅得不得安宁。
“结婚前,刘成就有爱喝酒的毛病,我那时并不知道”。她说,刘成性格内向。不喝酒时几乎一言不发,但一喝酒嘴就叨叨个不停,看谁都不顺眼,总是找茬吵架骂人,而且一喝醉了就摔东西,家里椅子被他摔散架了,洗脸盆也被他砸烂了。后来甚至发展到拿着擀面杖追着妻子打。
冯炎说:“我把心都掏给他了,可他该喝还喝,该骂还骂。一喝就是几十年,喝得他年纪轻轻就得上了高血压、心血管病”。
有一次刘成酒后回家,为一件小事,孩子和他争了起来,他竟拿起菜刀就冲女儿追去,幸亏躲得快,跑到里屋把房门插上了。刘成没追到女儿,就把气撒在妻子身上。冯炎见状,立刻冲出大门,钻到楼下的小房躲了起来。小房是储藏室,里面又脏又黑。不久女儿趁父亲不注意,也跑到小房来找妈妈:“妈,今天晚上怎么办,我不敢回家了,我怕爸爸把我杀了”。母女俩只好到亲戚家躲了几天,而刘成对她们的去向却不闻不问。
有一年,冯炎从电台听说省会某医院有个戒酒中心,就抱着千分之一的希望让刘成试一试。他们的家庭并不富裕,冯炎还是狠狠心,拿出四五千块钱给刘成交了治疗费。出院后,确实有些效果,刘成喝得少多了,可是没过多长时间,酒这个“鬼“又把他拉走了...
“说实话,我的心也碎了。过这种日子,简直看不到希望”。今年大年初二,冯炎把孩子叫到身边说:“我给你留些钱,今后,你自己照顾自己吧”。女儿听出了妈妈的意思,哭着对妈妈说:“妈,你可不能走那条路,那样做,你不觉得太傻了吗?”那天,冯炎迷迷糊糊地走进一家药店,想买一瓶安眠药。营业员看她神情沮丧,小心翼翼对她说:“要是睡不着,一次只能买两三片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不开呀?”冯炎抽泣着向他们讲了被家里的酒鬼逼向绝路的遭遇。一位老太太劝她:“再怎么着也不能走这一步。你为你爱人操心半辈子,现在也该为自己着想了。”
== 摘自燕赵晚报 == |